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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鹤看出来慎秀慧对她的关心,心里有些暖暖的。
他接着说:“一个盗贼从背后偷袭,射了毒箭,我来不及反应,当时命悬一线。是熊佑……是熊佑奋不顾身扑过来,将我护在身后……”
林云鹤说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
慎秀慧禁不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林云鹤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熊佑自小父母双亡,他由祖父母拉扯长大,如今还有祖母在世。他的妻子两年前得了急病去了,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四岁,儿子刚刚两岁半。”
慎秀慧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叹了口气:“怎么好人没有好命?唉,麻绳专挑细处断。”
林云鹤说:“虽说朝廷有抚恤银子,可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日子怎么过?我就帮他们添置了一个丫鬟,一个管事。我得闲时就来看看他们,只当是替熊佑尽点责任。”
慎秀慧眼泪汪汪地拉住了林云鹤的手:“夫君这样做是对的,不能让好人的在天之灵寒心。”
林云鹤笑看着慎秀慧:“娘子是否误会了?”
慎秀慧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过了片刻,她突然抬头说:“我常在深宅内院,怎么会知道这些?是二婶娘告诉我的。我想质问你,她拉住我,说,你既然将私生子女养在外头,必然是还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二婶娘还说,我若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只怕你会不管不顾,将孩子们接进府去,到时候我必然更加难堪。她还说,我娘家又没个兄弟撑腰,闹出来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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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棠听得来气,怒道:“她可真是胡说一气!她也常在深宅内院,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慎秀慧想了想:“二婶娘好像是听二叔父说的。”
林云鹤哼了一声:“我唯恐你们担心,没有将那夜的凶险之事告诉你们。可是,二叔是朝廷命官,朝廷追捕凶犯,嘉奖熊佑,二叔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误会?!”
林婉棠冷笑道:“那就是我们的好二叔好二婶故意挑拨了。”
慎秀慧咬着嘴唇,羞愧地说:“都怪我多思多想,竟听信他人之言,而不相信自己的夫君。”
林婉棠握着慎秀慧的手道:“嫂嫂快别这样说,你在孕中,本就容易忧思烦闷,是兄长的错。他若早点跟你说清楚,也不会让你白白烦闷这么多天了。”
林云鹤道:“我是有错,可二叔二婶不得不防。”
慎秀慧站起身,道:“这些咱们回府以后再商量吧。我先去买些东西。”
林云鹤殷勤地跟上,问:“娘子要买什么?”
慎秀慧娇嗔地瞥了林云鹤一眼:“看你那呆样儿!自然是给熊家的孩子们买些吃的用的,对了,还有熊婆婆……”
林婉棠在后面看得直笑,不管怎么说,兄嫂又重归于好了,但愿这一世嫂嫂能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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