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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甘棠摇头，轻轻咕哝了句：“让人害怕的不是海，是人啊。”

人心叵测。

温晏清在身边，她感觉到安全，所以出海她敢跟着，蜜月时候在海岛上她也开开心心下了好多次水，丝毫不惧。

但今天邢悠出事，死亡的记忆涌起，难免不安。

林甘棠打个哈欠，双眼湿润润的。

“要睡了，先松手吧？”温晏清轻声地说：“抓着不累？”

不然等下起来会惊醒她。

林甘棠闭上眼：“感觉你在比较催眠，抓着你我好睡，不让你悄悄走掉。”

温晏清默了默：“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催眠？”

“不不。”林甘棠十分喜欢地埋头嗅嗅他颈间，然后紧紧抱住他一根胳膊：“大概是太好闻了，安神香？”

这才是她最怕的东西

安心的气息环绕在身边，林甘棠没一会迷迷糊糊起来，好像快要睡着了。

温晏清帮她拉高被子，见她没反应，正试着抽手，发现林甘棠又睁开了眼。

她眨啊眨，然后坐起来，十分认真地看着温晏清。

温晏清定定心，自己只是骗她忙完了，不是大事，不至于觉都不睡起来兴师问罪吧？

林甘棠表示当然不至于，她闭眼前忽然想到件事，不问清楚心里想来想去更加睡不着。

“陈舟呢？他在哪里？”林甘棠问。

冯漾漾面目揭穿后，大家的关注都在她身上。

陈舟是阮宁车祸一案的帮凶，但最后大家好像都没注意他，警察也没有带走他。

温晏清碰到她的脚，伸手：“你脚有些凉，我帮你暖暖。”

林甘棠把脚一缩，盘腿而坐，直溜溜的眼神看着他。

温晏清没辙，这才说：“陈舟？当然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我是不是听到句废话？

林甘棠又问：“陈舟为什么肯听你的指认冯漾漾啊？这样他不是把自己给供出来了吗？”

温晏清解释：“为了调查车祸的事，我找过陈警监。陈舟没想到车祸会被重查，知道在陈警监怀疑他后，心知逃不掉。此时我派人前去游说，陈舟也知被抓和自首各自什么结果，所以愿意配合。”

“其实揭露车祸真相，就足以让冯漾漾喝一壶了吧？”林甘棠试想：“如果陈舟早点指证，冯漾漾逍遥不了，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不一定，这么多年过去，其中有太多可操作的地方了，此时光凭着陈舟的口供再重查，其实未必会有结果。再说顾祉川这人，啧”温晏清摇头：“如果不是后面的事，罪证条条，顾祉川脑子不会清醒得这么快。”

林甘棠有个可怕的猜想：“如果她事先知道陈舟会出来作证，你说她会不会先下手为强？”

林甘棠想到顾祉川被冯漾漾蒙蔽的双眼，觉得温晏清的担忧并非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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