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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红了脸，合上盖子啐了一口，“夫人总是拿奴婢开玩笑，香凝姐姐不也没嫁呢，专把奴婢往外推是个什么意思？”说着还红了眼睛，“夫人可是嫌奴婢服侍的不好了？要真是这样，不用夫人赶，奴婢自个儿去五谷庄”

江琳对她的反应有些不适应，愣了愣道，“我哪里是嫌弃你了，百合过几日就要嫁了，但你们一个个都嫁了我才算是了却心愿啊。”

青玉只是微转了身不语，香凝皱起眉，“夫人也是关心我们，你难道不清楚么？怎的发起脾气来了？”

青玉闻言声音微冷，“我是没有香凝姐姐清楚，你打小就是跟着夫人的，哪里会同我一样？我是不知好歹罢了。”

江琳听出了些什么，使了个眼色让香凝退开，方才道，“你说这些话，可是觉得我厚此簿彼？”

青玉只低着头拽着自己的衣角，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江琳有些来气，她自问对青玉可是够好的了，让她父母跟大哥大嫂管着五谷庄，自由自在丰衣足食，又让她弟弟冯宝意跟着五弟，还打算将来拜罗纪为师父，若是读书好的话，她也愿意供他一直读书，这样的安排难道还不让人满意吗？

她把手里茶盅往旁边的小几上一顿，冷冷道，“你说的没错，香凝香雪是打小跟着我的，跟我一起共患难过，可百合以前是母亲的人，你觉得我苛待她了吗？若真觉得我厚此薄彼，那要去五谷庄我不拦你，但我告诉你，人应该要有良心”

青玉抬起头来，眼泪早已挂满脸颊，声音哽咽，“奴婢自然知道夫人的好，可夫人总是挑我的错，奴婢一直觉得夫人是不是嫌弃奴婢是大夫人那边的人，怀疑奴婢的忠心，奴婢真的很难过，也很羡慕香凝跟香雪以前就在夫人身边……”

江琳挑起眉，好气又好笑，“你没错我会挑吗？香雪做错事可比你多得多，难道没见我教训她？”

青玉身子扭了扭，“夫人教训香雪跟教训奴婢也是不一样的，香雪就像夫人的妹妹似的，夫人最后还给香雪指了陈昌做相公呢。”

她这是吃醋不成？孩子气江琳越发好笑了，没想到青玉竟存着这种心思，“我现在才发现你原来比香雪还傻，你跟香雪是相同的两个人吗？我一直觉得你比她成熟，也谨慎很多，自然就对你比较苛求，而香雪不过一个小孩子罢了，我岂会那样要求她？所以才早早把她嫁出去，留下你跟香凝，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好好好，我以后不要求你，跟院子里其他的丫环婆子一样，只要做好分内事也就罢了，这样是否就是对你的爱护了？”

“不，不是的。”青玉听进去了，忙摇头，“奴婢不知道夫人是这么想的，奴婢一直以为……是奴婢人笨，请夫人责罚。”

“罢了，你明白就好。”江琳站起来就要往里屋去。

这时青玉在身后又小声道，“夫人，百合配了罗管家，陈昌又是个掌柜，奴婢就只能配贺定吗？”

这也是她今日爆发出来的主要原因吧？江琳长叹一口气，“你若不喜欢我不会逼你，可你当真觉得贺定不好吗？还是介意他只不过是个侍从？”

青玉犹豫了会儿，耳根微微发红，摇着头，“奴婢，奴婢不知道。”

虚荣心大部分人都有，无可厚非，青玉只不过是在徘徊，她并没有了解自己的真心，正如不了解自己的主子一样，江琳深深看她一眼，“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反正时间长的很，我不催你。但贺定年纪不小了，我可不能保证有没有别的女人更适合他，世子爷对他的事还是挺上心的。”

青玉心里咯噔一声，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江琳忽然觉得有些闷，又转头往院外走去，“陪我出去走走吧。”

两人便出了院子，沿着条羊肠小道随意散着步。

不自不觉来到一处小园子，这园子位于贺家较为偏僻的地方，也没有种什么奇花异草，只是些普通的植物，秋天一来纷纷枯萎，满是萧索之色。她来这样的地方本就为了清净，只没料到竟然早就有人在此，还是两个人。

青玉小声道，“这不是吕姨娘跟方姨娘吗？夫人，咱们还是走吧”这节骨眼上，大夫人本就不满少夫人，若再被知道还跟两位姨娘有过会面，定然会更加不好，所以她就想着劝主子走。

但两位姨娘也看见她们了，吕姨娘当先走了过来，笑道，“这不是大少夫人吗？正跟方姨娘说这边冷清呢，就遇见你了。”她穿着件袭翠蓝掐花对襟衫，玉色绣梅花襦裙，发髻松松偏侧着，看上去极为温雅。

方姨娘也过来打招呼，比起吕姨娘来，她是多了几分清冷，服饰亦是简单至极的，跟江琳当初第一次见她时一样，很是低调。

这种情况下转头就走于理不合，江琳略略颔首，也笑着问候了几句，她一直暗中派人盯着这两人，也知道她们最近来往比平日里多了些，今儿能遇到倒也是巧得很。

“大少夫人何以会走到这里来呢？”吕姨娘拉着她坐下，细细端详，赞叹道，“果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那会儿远远看着就觉得好看了，方姨娘，你看她是不是比王姨娘还要美些？”王姨娘是贺敏玉的生母，当初极受贺瑛宠爱。

青玉白了脸，正想斥责怎的拿主子跟王姨娘比，但一想到江琳今日说的话便忍了下去，只暗地狠狠瞪了吕姨娘几眼。

方姨娘却不太在意，抬头看看天，“我看要下雨的样子呢，大少夫人本来就要走的，咱们拦着若是受凉得病可如何是好？还是一起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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