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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动手吗？”

宫千亿：“……”

眼眶涌上一阵阵灼烧感，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落下，无可名状的悲伤和凄怆在胸腔里蔓延。

那个家伙……欺骗他，利用他，将他的感情置于鼓掌之中，可他看他的眼神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为什么能在说了那样残忍的话之后，还能用这么温柔的表情看着他？

这样子……这样子……让他割舍不下、眷恋徘徊的些许温柔。

太可悲了。

胸口充溢的感情再也没有办法压制，抓着段清言衣领的手在颤抖，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映出段清言的脸。

想要杀了他，揍他，一拳一拳打在他俊美的脸上，直到双拳鲜血淋漓，身下之人没了气息。

那样的话，他就再不能说出如此残忍无情的话了。

宫千亿这么想着，用力抓紧段清言的衣服，猛一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

段清言似乎没预料般地睁大双眼。

看着他猝不及防的样子，宫千亿心里涌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意。

终于把那成竹在胸的讨厌表情从他脸上抹去了。

宫千亿吻得很用力。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啃咬更为合适。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凶狠，简直就像要把身下人给吞吃入腹一般。

段清言也不知道是过于震惊，还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除了一开始因意外而紧绷的身体外，就再没有别的动作。

他放松下来，任由宫千亿发泄似的啃咬着自己的唇瓣。

一只手安抚般搭在宫千亿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摩挲他的侧脸，揩拭他眼角滚落的泪珠。

“呼……嗯……”

泪水滑进了嘴里，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明明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吃掉，却在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住的时候，又忍不住心头一颤，懦弱地掉下眼泪来。

消瘦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泪水从眼角溢出从脸颊滑到下巴落下。

身体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强硬气魄，筋疲力尽般软倒在段清言身上。

放在段清言衣领上的双手松懈下来，手指怎么也没办法用力握紧，那脆弱的模样，更像是在下意识地向他寻求依靠。

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啜泣，即使已经哭得难以自已，却还是倔强地不愿意中断这个苦涩的亲吻。

“我为什么……非得要对你……”

段清言抚摸着宫千亿纤瘦的后背，垂下眼眸注视他的样子很温柔，耐心纵容着宫千亿对他做的一切事情，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喃喃，低声嗯了一声。

“痛苦的话，就不要再继续了。忘记吧，然后放下这里的一切离开。”

耳朵里嗡嗡作响，段清言的声音传进来有些失真，宫千亿拿不准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说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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