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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亲身参与，又像是身为局外人给自己编织了一场经年的梦。

同学聚会的时候，钟起卓也来了。

都知道颜意弦和沈知临好事将近，大家纷纷敬酒祝福，只有钟起卓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着颜意弦，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颜意弦有所察觉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钟起卓的眼神很复杂，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笑得比哭还难看。

钟起卓对颜意弦的那些心思沈知临一无所知，甚至在他和颜意弦的正式婚礼前他还和这个自己以为的好兄弟聊过天，说说笑笑半天，气氛莫名安静下来。

半晌，钟起卓才突然没头没脑开口：“兄弟你老婆……”

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

在沈知临离开后，钟起卓看着眼前还剩半杯的酒，拿过来一饮而尽，双眼发红，半天才喃喃开口：“颜意弦你的眼光也太差了。”

颜意弦和季书尤在婚礼前也见了一面，是沈知临送他去的。

颜意弦把季书尤当成朋友和家人，靠在他怀里撒娇。

温香软玉在怀，季书尤手却始终虚虚环着他的腰，没有逾矩半分，温柔笑着和颜意弦耳语。

最后离开前，季书尤转头看向沈知临，表情瞬间冷下来，暗含着警告意味开口：“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就打死你。”

沈知临也回了一个假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什么机会，他们都懂。

等了那么多年，总算来到正式婚礼的这一天。

接亲，敬茶，迎宾。

宣誓，交换戒指，接吻，入洞房。

颜意弦一身红衣似火，美的惊心动魄。

他笑盈盈看着沈知临，眉目含情。

沈知临望着他勾魂摄魄的面容，情不自禁开口道：“我爱你。”

多年痴心不改，终得垂怜。

颜意弦抬眸，睫毛如蝶翼般微颤，轻声道：“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沈知临的脑海中有什么骤然破碎，像是一块玻璃被砸的四分五裂，他瞬间惊醒，眼前依然是冰冷的天花板，嘴角甚至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

没有火红的喜床，没有一身嫁衣明艳夺目的颜意弦。

原来只是梦啊。

沈知临恍然若失，无意识地伸手拿过手机，屏幕显示出的第一条推送便是和颜意弦相关。

他想点进去看，手指颤到点了好几次才成功。

大致扫了一眼，原来是纪青寒在大庭广众下重新求了一次婚，而颜意弦笑着同意了。

照片和梦中的画面几乎重叠，只不过单膝跪地求婚的不再是他，被颜意弦含笑看着的也不再是他。

房间里流淌的空气近乎凝固，沈知临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梦境和现实不断交错，他竟有些分不清虚实真假。

时钟滴滴答答响着，沈知临下了床，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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